晓美院凶真

疯狂的魔法少女晓美院凶真,陷入冷战大坑,大家一起愉快的来萌冷战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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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奥】决战前夜

当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的胸膛不再随呼吸而起伏,巨大的秃鹫的阴影将他的身体完全裹挟时,他仍能回忆起在河边捕捞小金鱼的自己初遇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的下午。那时日日天气晴好,灿金的树叶随微风浮动,叶片上的每一丝纹理在阳光的照耀下都纤毫毕见。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彼时正沉浸于将捕获的小金鱼抛至岸边,并与同伴们玩一种互相划水的幼稚游戏。马尔克斯则在灌木丛中阅读一本因年代久远而书页脆黄的不知名图书,这本书后来几经辗转成为智者书店珍藏的一部分。目睹此情此景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身体中奥雷里亚诺的部分开始发挥作用,他如同被命运驱使一般上岸,手中还抓着一只新鲜的奄奄一息的小金鱼。

“那不是小金鱼,”这个安静的男孩突然说道,“那是虹鳉。”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一时尴尬,他刻意地将话题引向别处。

“你偷听我们的对话?不过这没关系,你要过来和我们一起玩吗?”

“我可没偷听,声音自己飘过来的。”男孩的嘴角上有了一点弧度,“你要过来一起看书吗?”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在小圈子里拥有属于他自己的玩伴,但和他关系水火不容的人也不少,但大家都要承认奥雷里亚诺是一位举足轻重的人物。这是第一次他的提议遭到无视,但他没有感觉到被拂逆的丝毫不适。他将抓到的所谓“小金鱼”扔回河里。从艳阳高照到夕日欲颓,从这一天到往后的无数岁月,他们度过了无数个愉快的下午。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开始制作小金鱼,其样貌与他在马尔克斯的《鱼类百科》中的别无二致。马尔克斯也是他所有玩伴中唯一对炼金术表现出兴趣的。他时常在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埋头实验时走进,端详着各种玻璃器皿,赞叹于研究者用蚂蚁的分泌物在生铁表面造出奇异的气泡,偶尔甚至能指导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雕刻小金鱼的鱼鳍。他们借此消磨过了许多日子,从何塞·阿尔卡蒂奥的离家出走到吉卜赛人梅尔基亚德斯的回归,从阿玛兰妲和丽贝卡的争执到蕾梅黛丝之死,他都忠实地与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共同见证。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见识冰块时马尔克斯正与吉普赛人为一本古籍的价格而讨价还价,布恩迪亚一家争执时他正心怀对阿玛兰妲的情愫无法表达。他托好友将撒有迷迭香的信件送给他的长姐,却在转告中得知阿玛兰妲对她的冷嘲热讽——“他还是个孩子呢!”他放弃了对阿玛兰妲进行激烈的情感攻势的想法,但这并不妨碍他继续思慕她。

自蕾梅黛丝死后马孔多的状况急转直下。衣着灰暗的士兵开始占领小镇,却与名义上的里正没有半分联系。在这些暴徒接连打死两名孕妇后,马尔克斯多日以来压抑的怒意终于爆发。他赶到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的炼金室里,毫不意外地发现弥漫整个房屋的硫磺味取代了往日这里散发出的奇异馨香。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身着政府喜闻乐见的苦修士式的长袍,背对着马尔克斯,声音中透出了某种坚定与叛逆:

“五天以后,我就是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

那是他们童年时的战争游戏,此刻却真实的如同虚幻。在久远的仲夏夜,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身披乌尔苏拉弃之不穿的呢绒长裙,手持纸板制的宝剑在秋海棠盛放的原野里厮杀,并一如既往地取得了战争的胜利。敌军臣服,恭敬地向他献上象征王权的泥制冠冕。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沉浸在胜利的荣耀中,忽略了马尔克斯自远处向他发出的警告。敌人用石子击中了他的胸口,宣告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因遭到偷袭身亡。游戏已告结束,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仍沉浸在怅然若失的迷茫中,然后他看到了马尔克斯正百无聊赖地把玩着他最新雕成的一条小金鱼,忽然有什么念头在他的心头绽开了。

“我是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上校!”他振臂高呼。马尔克斯用眼角的余光瞥视着他。“怎么不当个将军?”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沉默地对上好友好奇的目光,良久才回应:“你是赫里内勒多·马尔克斯上校,我需要一个机警的洞察局势的辅佐人。你可以配枪与我同行,战时与我并肩作战。”

马尔克斯哑然失笑:“太谢谢您啦布恩迪亚上校,这真是无上的殊荣。”

“那么你还愿意做马尔克斯上校吗?”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的声音将他的回忆撕裂成片段。马尔克斯如大梦初醒,面前的友人因多年孤自进行化学研究而愈发沉默寡言,他周身仿佛被蕾梅黛丝之死的阴影笼罩。即使面对最诚挚的密友也不能令其消弭半分。他需要一些爱,马尔克斯痛苦的想道。他心中对阿玛兰妲绵长的情意正逐渐被另一种难以消逝的狂热代替。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意识到自己已经太久没有品尝过人类的情感,维持与丈人打扑克的习惯也只是形而上缅怀蕾梅黛丝的余波。他感觉自己早已不再理解马尔克斯,尽管直觉告知他不必因为害怕友人的拒绝而烦恼,但此刻他与马尔克斯相对而立,他的失落却随对方的沉默而渐渐累积,就在他几乎要放弃时马尔克斯终于开始有所动作。

他伸出双臂环绕住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呼吸相近,嘴唇相贴。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起先因过于惊诧而无法挣脱,却又渐渐地因马尔克斯用手抚摸他的头发而渐入平静。他感知到一个湿润柔软的物体徘徊在他的唇齿之外,便顺从地松开牙齿令其探入,毫无半分背叛蕾梅黛丝的愧疚。他们灼热的双眸互相凝视,呼吸和心跳越发急促,双颊因为缺少空气而潮红。马尔克斯将他抵向沾满药液残迹的墙壁,在忘我中发出难耐的呻吟——他无疑已经宣告了自己对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的所有权。他们是如此的沉溺其中,以至于没有听到阿玛兰妲开门时清脆的咔嚓声。

阿玛兰妲正沉浸在必须拒绝克雷斯皮的痛苦中无法自拔,目睹亲兄弟和自己之前的追求者亲热的场景更令她恼羞不已——她迁怒于双方的亲密结合,而非他们相同的性别。她连讥讽的闷哼都懒得发出,从炼金室拿了瓶王水就扬长而去。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自然是很快就与马尔克斯分开了,他们仍处于惊魂未定的状态。马尔克斯沉默不语——他将要永远失去阿玛兰妲了。

“要不我们明晚上就动手吧?奥雷里托。”马尔克斯痛苦地说。这是一个暂时避开阿玛兰妲的完美托辞。

奥雷里亚诺·布恩迪亚没有任何异议。

 

END

 
想要评论QAQ

        我跳了起来:“简直难以想象!这太荒唐!难道你不明白,现在你搞的就是革命吗?”
  “是的,是革命!为什么这是荒唐的呢?”
  “说它荒唐,因为不可能再发生革命。因为我们的革命不是你说的革命,是我说的革命——我们的革命是最后的一次。在此之后,不可能再发生任何革命。这是谁都明白的道理……”
  一个尖刻的讥讽的吊梢眉三角形:“亲爱的,你是个数学家,不仅是数学家,而且是个数学出身的哲学家。这样吧,请你告诉我最后的数。”
        “什么意思?我……我不理解,哪个是最后的数?”
  “就是那最后的、最高的、最大的数。”
  “可是,I,这不是胡话吗。数是无穷的,怎么可能有最后的数呢?”
  “那么你所说的革命又是什么呢?最后的革命是没有的。革命是无穷尽的。”

维德啊!!!维德!!我永远喜欢神游八方!!

片段

       国会里的议员们喋喋不休,众人或焦虑或不安的争论着今后的对苏政策,阿尔弗雷德却安闲地坐在僻远的一侧,无所事事地转着笔,眼神中沾满了厌倦的神色:
       有什么必要讨论呢?有什么必要改变呢?伊万经历过君主制,资本主义,而今的他又打碎了帝王的冠冕,套上了工人的工装,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不要说资本主义、社会主义,就算是封建时代,甚而是那个在东欧的丛林中时隐时现的小小的国家雏形,我也依然——
       阿尔弗雷德被自己的想法惊得瞳孔一缩,手中的钢笔在措不及防间滑出,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撞飞了国会长的玳瑁眼镜,整个会议室旋即噤声。他似乎对自己成为全体议员目光的聚焦点这一尴尬的现实无知无觉。他将手抚上自己的心口,低下热得发烫的脸,倾听着自己躁动不安的心跳声:
       我也依然会深爱着他。

【冷战组】最后的共乘(一)

※※※

         阿尔弗雷德上了车。
         距下班高峰期还早得很,车厢里空空荡荡,只有一人斜倚在座位上,翘着一只腿,微阖双眼,对刚上车的唯一的其他乘客完全置之不理。阿尔弗雷德看到他就感受到了他所制造的弥漫在整个车厢里的违和感:仲夏的中午,任何一个大脑正常的人都不会穿着一身苏式军制服坐在没有空调的车厢里。百味杂陈之间,他沉默的坐到男人身后的座位上。
        也曾针锋相对,也曾虚与委蛇。他俯在对方耳畔说着最甜蜜的情话,转手就将柯尔特抵上这位亲密敌人的太阳穴。但他从来不曾料到,竟会有这么一天,他们之间连火药味都尽皆散去,唯有一片尴尬的静默横亘在两人中间,比昔日的铁幕更加深沉。
          “伊万。”阿尔弗雷德轻声喃喃。他本以为前座的男人会继续无动于衷。却不料男人竟坦然地回过头,抬眼凝视着他眼中自己的倒影,沉声答道:“你好,阿尔弗。”
        阿尔弗雷德的瞳孔蓦地回缩。他的淡然令自己战栗,那不带感情的双眸与百年前的相叠——

        他有多久没听到这个称呼了?

 

※※※
         彼时是1867年,他刚从内战的泥淖中挣扎而出,脱下沾满血腥气息的军装换上西服,前往那隔海相望的北方帝国,准备商谈有关阿拉斯加州的最后事宜。他在空旷的大殿里等了半天,直到他都被冻得微微哆嗦时,才收到对方的国家化身同意见面的回应。他随侍者迈入私人会客室,一抹阳光倾洒到他的脸上,刺得他不禁微微闭了闭眼。再睁开时,他却不由得怔在了那里——

         他之所见,比阳光更耀眼。那当世的沙皇伊万·布拉金斯基,慵懒的靠在宫廷椅上,一只手拿着笔批阅着公文,显得略有疲倦,但又不失分毫威严。他的眼睛——天哪,他连睫毛都是淡金色的——从面前的文案逐步转向自己身上,随后略略颔首,矜持的表示了自己对面前年轻国家的欢迎。

         阿尔弗雷德终于从片刻的晃神中反应过来,他的第一个印象是面前的这个男人可不好对付。他微笑以对,竭力使自己僵硬的嘴角不要颤抖。

         “欢迎来到俄罗斯,伊万·布拉金斯基向你致意。”

         “呃,阿尔弗雷德·F·琼斯,希望与阁下合作愉快。”

        愉快才有鬼呢,接下来是一番鏖战了,阿尔弗雷德控制不住地皱了一下眉,不巧却被伊万敏锐地捕捉到了。真是一眼就能看透的年轻人啊,伊万宽容的一笑,并不打算予以追究。

        那么就开门见山吧。

        “你也知道,我家刚打完内战,正在调养生息,本来就财政赤字……内部我的家人实际上也并不支持购买阿拉斯加州的决议,所以……”

        “没什么可所以的!”伊万颇为不耐烦的打断了阿尔弗雷德,“别装可怜了,你上司既然对这块土地这么渴求,就应该拿出他对等的诚意。”

        阿尔弗雷德一时噎住。在他为数不多的几次谈判中,这还是第一次被打断。被对方轻视的感觉令他有点沉不住气了:“你话这么说,自己也不是急于转手?克里米亚战争打了那么多年,和亚瑟耗着,你现在也不比我好过到哪里去。说到底,这块地你也晾着很久了,你……你也要拿出你转卖的诚意啊!”他蓦地收住尾音,不再敢吭声,不禁为自己的鲁莽而叫苦不迭——伊万亮紫色的双眸随着他的话语骤然变暗,手中的笔也被他摔在了一旁。唉,自己刚才争什么气呢。这要真是谈崩了,上司那边也说不过去。他默默地在心里咒骂起国务卿西华德[1]来,真不知道他纠结于这块贫瘠的冻土干什么,扩张也要看位置啊。接下来自己可有得受了。

        伊万确实动怒了,阿尔弗雷德句句踩着他的痛处。呵,之前的皱眉他不放在眼里,还真是越发嚣张了。他完全转过身直视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国家,原本低沉的声音也凌厉了许多,吐出的每个俄文字母都宛若尖利的匕首划上凝固的空气:“真是惊人的无礼,看来我们没有谈下去的必要了。你的国家分裂,于我又有何干?欧罗巴诸国企图利用内战分割美国的企图,你难道不知?真是有趣,你的上司可怜巴巴的向我求援,我出于人道主义派出我的舰队拖住英法,现在却还要受你嘲讽?大可不必了,你若执意如此,断交开战就是我们的前景。”

         这下闹大了。

        “布拉金斯基阁下,我、我为我之前荒谬的言论诚表歉意。”阿尔弗雷德后悔莫及,他紧张的扶了扶因冷汗而快要滑下鼻梁的德克萨斯,强迫自己继续说下去,“贵国的友谊与善意,作为美国的我自己最深有所感,欧洲那帮老家伙各怀鬼胎,我也最为明白。如若没有阁下的相助,我恐怕早已身陷囹圄。还请原谅我刚才的粗鄙与无知,不要因我个人的失态影响国家关系。”妈呀,长长一串外交辞令说出来,为求北国谅解他还特地用了俄语,阿尔弗雷德感觉自己的舌头差点在嘴里缠成死结。他再说不出一句话了,只能期待的看着伊万,希望他因自己的这番话而回心转意。

         他紧盯着伊万,发觉对方并没有再度动怒的样子,内心暗松一口气。接下来气氛和平了许多,他尽量在谈判过程中顺着伊万——照顾控制狂的感受可不是件轻松的事——以图尽快完成这桩苦差事,经过又一段长长的锱铢必较的谈判,他们最终敲定阿拉斯加州的价格为720万美元。

         双方都精疲力尽,阿尔弗雷德收拾好文件就想迅速离开,却听见背后低沉的呼唤:

        “阿尔弗?”

        他以为是自己听错了,这是多么亲昵过分的昵称?他试探着回过头,果然看到伊万探寻般的注视着他,脸上微漾笑意,但这笑意却令他感觉到冰霜般的寒冷:“阿尔弗,你要是能说话在中听些,我们以后的交流就会愉快得多。”

        他的犟脾气又上来了。即使面对前监护人亚瑟,他在嘴上也从不退却。他硬生生憋出一个同样虚情假意的笑,干脆地回应道:“这句话要原样奉还给你。”随后便抱紧手中来之不易的契约书,飞也似的逃开了。

        他暗自庆幸没有人追上来,却永远也听不到伊万在办公室的喃喃自语:

        “这样特别的孩子,要是能把他变成露西亚,那可就有趣了呐。”

 

TBC.

 

 

[1]在当时美俄双方民众一致反对买卖阿拉斯加的状况下,为偿还俄国舰队战争债务,时任国务卿的西华德坚持买下了阿拉斯加州。后被嘲讽为“西华德的蠢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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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的碎碎念:

一直特别喜欢冷战组,这里是憋了很久的一篇粮。

预备写一个交通工具系列,这一篇是公交车(其实只是个回忆杀的载体),还没写完。预计还有船和飞机,到时候就是真正在交通工具上发生的故事了!

高二要会考了,时间还是挺紧的,下次发可能是寒假?(你走,总之是不会坑的啦2333

以及表白带我入冷战坑的烟花太太!

大家再见!

 

“面壁者罗辑,我是你的破壁人。”

极度OOC,BE有,大史黑化有,不适者慎入!!!
无聊的混更,找到了之前不知被我扔到哪个犄角旮旯的文字版。重发

         “你的咒语再也发不出去了,是吗?”
         “是,大史,再也发不出去了……”罗辑发出面对现实的轻喃。然而旋即,他便被史强猛地揪住领子,全身陷入到他坚实的怀抱里。史强的两只胳膊如钢钳一般缚住了他,他的大脑闪过一抹不知所措的空白,只听得耳边史强因激动而急促粗重的喘息。
         “面壁者罗辑,我是你的破壁人。”史强终于说。
         “什……?!”还未等罗辑作出反应,史强便极为熟稔的扭断了他的两只胳膊,撕裂般的疼痛攥住了他的心脏,霎时间他冷汗迸出,全身如筛糠般颤动着,双膝一软,几乎跪倒在地面上。他用尽全身力气使自己不发出骇人的惨叫。史强竟几乎是温柔的将他扶在一个相对高耸的沙丘上,寒风拂过,注视着罗辑帕金森患者般颤抖的身体,史强无奈的轻叹,顺手脱下那件令罗辑熟悉得近乎刻进脑纹里的皮夹克,小心翼翼地避开他的伤肢,覆盖在罗辑的身上。
        罗辑惊愕的看着他。漆黑的深夜里,浩瀚寰宇间仿佛仅存他们两人,横跨两个世纪的情感,使史强望向他的眼中幻化出不可名状的情绪。多少次与三体文明的正面对峙,每当他惘然无措之时,史强总像一堵密不透风的墙,支撑着他对三体文明作出杯水车薪般试探性的对抗。在那个失败主义者盛行的时代,史强成为他濒临崩溃的心灵世界中最后的伊甸园。如今面对已然粉碎的铜墙铁壁,一阵汹涌的被欺骗的愤怒和失去精神支柱的茫然让他无所适从。他颇为厌恶地用脚蹬掉了皮夹克,转过脸不再看史强坚实如昔的黑色剪影。
         “多长时间了?”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冷静,不带有一丝情绪。
         “冬眠完了以后,”史强自嘲般的笑笑,“ETO的最后一员混入了冬眠恢复中心,用偷来的思想钢印设备,给我打下了我是破壁者的思想钢印。主仍未放弃刺杀你的行动,利用我这个目前在未来与你最亲密的人曲线暗杀,显然比简单的机械攻击有效得多。”
         “为什么现在下手?太阳已被封死,我不再有任何用处。”
         “智子已在我眼前进行二维展开,以你现在的声望,你仍可以制造核弹系统与摇篮系统相连,发射后使太阳发生闪烁,从而公布三体文明的坐标,”史强两眼水平望向眼前的空气,显然在读只有他一人才能看到的智子文字。即使现在,他脸仍透着一丝不正经,罗辑的心猛地一沉,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而这些东西,主在乎。放弃吧,老弟。”
        这亲切地称呼此刻变成了一声刺耳的讽刺,熟悉的声音近乎冷酷的宣判了他的死刑。罗辑无言以对,在思想钢印面前,再多的口舌都是徒劳。黑暗森林理论将在今夜消亡。他微阖双眼,平静的等待自己的亦是人类的终焉。
         “骗子。”
         “有一点我可真没骗你:‘我就这个命,救你命的命。’不过在阴曹地府,你见到我可能就没有我当时和你说这话时那么愉快了。”
        史强从运动裤口袋中掏出一个传统的包装盒,上面不知名的英文字母令罗辑眼熟。他剥开锡纸,当机立断,把两粒胶囊扔到口中,然后覆上罗辑的双唇。
        罗辑的双唇干燥而又冰冷,他的手指狠劲抓着史强的后背,渐渐地却松下劲来。不单是因为药物造成的意识模糊,他的死敌的眼中的歉意与坦然竟也无法引起他的憎恨,他无奈的兀自认命,任由自己溺死在两汪深沉的黑潭里。
        在漆黑的苍穹下,在寂静的沙丘上,作为无数逝者中并不起眼的两位,他们共同消失在地球最后一个纪元——危机纪元里。
        公元2218年,三体舰队侵入,后续的悲惨故事,不说也罢。